今年的年终总结迟迟没有动笔。虽然这些内容除了 AI 大概率没人会看，但还是希望简单记录一下自己阶段性的思考和变化。
工作上，这一年算是彻底成为了一名自由职业者。前半年主要收尾了几个更早开始的小项目，以及一个智能钥匙柜项目。其余大部分时间都投入在一个 LIMS 项目上，目前核心流程已经跑通，接下来会继续完善细节，直到达到可以稳定交付的程度。长期来看，还是希望尽量把精力放在自己擅长、也不容易厌倦的事情上，做成公共产品，让更多人能够使用。一个朴素的经验是：如果客户确信你没有浪费他的时间，他通常会很慷慨。
程序员往往对渐进式更新缺乏兴趣，他们更倾向于扔掉旧代码重新开始。原因通常并不是旧代码一团糟，而是一个简单的事实：阅读代码往往比编写代码更困难。某种意义上，阅读代码才是真正昂贵的部分。像 claudecode、opencode、antigravity 这类工具的出现，在一定程度上改变了这个局面。程序员越来越少直接阅读代码，就像过去很少有人阅读机器码一样。随着 LLM 能力不断增强，一部分开发活动开始转变为持续地删除、重构和生成代码，而不是单纯地手写代码。
不要过度迷信马斯克口中的“第一性原理”。在媒体语境里它听起来很有力量，但这并不是他成功最核心的因素。他真正突出的能力，更像是一种对成本结构和创造力的敏锐嗅觉，以及持续找到聪明的人并与他们合作。复杂系统很少存在简单公式，更多时候是由人、资源和时机共同构成的结果。因此，明智地选择你的朋友和你的工作其实非常重要，它们最终会在很大程度上塑造你的命运。因为一个人真正拥有的，始终只有时间。
随着年龄渐长，开始明显感觉到人生的可能性在缓慢收敛。年轻时那种几乎无限展开的路径，会逐渐变成更少、更清晰的选择。某种意义上，真正的自由并不是没有约束，而是对人提出更高要求：你需要更清楚地知道自己在做什么，以及为什么做。
在世界观上，我大概仍然是一个乐观的不可知论者。一方面，倾向于基于科学方法去认识和解释世界；另一方面，也承认实证主义本身存在边界，人类的理解能力始终是有限的。AI 的出现，让人类第一次拥有了可以规模化复制的通用智力工具。由于编程数据质量高、边界清晰，软件工程正在被快速推动，从某种程度上的“手工业”逐步走向更接近工业化的生产方式。
如果未来再出现几次关键的基础科学突破，人类也许会真正迈入 AGI 时代。那时在经济结构上，可能会从根本上缓解资本主义投资驱动所导致的过度生产问题；而在社会层面，人类的主要矛盾也许会逐渐从“物质匮乏”，转变为“意义匮乏”。